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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立:在自己的祖国流亡

—— 给北京国保李警官的一封信 【按:我的狱中难友,我十几年誉为知己的小兄弟杨子立在自己的祖国到处躲藏流亡,这就是现实中国大陆的悲剧。当然,如遇此况我会选择再次默默地去坐牢,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宿命。但我也理解支持子立的选择,因为他深知在不讲理的法,在由党任意解释的法前个人的命运是多么微小与脆弱。更因为他在流亡中还能发出公开信,让全世界都知道在新党中央依法治国下,北京传知行这样一个稍有独立性的民间研究机构竞遭无产阶级专政的镇压。温和的公民运动,和平支持香港学生的访民都如传知行所一样在这两年的新政中遭到镇压。我再次对这一轮轮的镇压发出悲愤的抗议!让全世界都知道!北京查建国】
--------------------------- 李警官:你好! 我是杨子立,是北京传知行社会经济研究所的老员工,因为不方便用其他方式跟你联系,所以用公开信的方式向你表明我的态度,希望你能看到;同时也是在传知行的主要领导干部都被抓捕之后,我自作主张为传知行的遭遇发出一点声音。 传知行目前有两人被捕,一人刑拘。如果算上从传知行出去的前同事,一共有六人身处牢狱。这还不算传知行创始人郭玉闪的律师夏霖被刑拘。传知行的人一个一个或被带走,或被叫去,大部分还伴随着搜家。有些侥幸回来了,有些至今没有消息。我们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眼看着伙伴的消失而没有一丝的哀嚎,更没有反抗的怒吼。我们只有疑惑和恐惧。疑惑的是,为什么传知行这样一个进行社会政策研究的NGO会遭此横祸?我们没有倡导街头行动,我们开个纯学术研讨会也小心谨慎地看着警方的脸色。对于远在千里之外的香港争取真普选占中抗议行动,传知行也没有任何公开的表示。为什么这种雷霆之击还会落到我们头上?正因为疑惑,我们才恐惧。不知道原因,更不知道结果。执政党最近的四中全会主题不是强调法治吗?为什么基本的刑事诉讼法,你的同事们都可以不遵守呢?郭玉闪、黄凯平早已羁押超过50天,如果被逮捕,为什么不能根据刑诉法第91条通知家属呢?如果没有逮捕,为什么不予以释放呢?当法律仅仅充当无产阶级专政的白手套,而不是保护公民权利和自由的盾牌时,我们又怎能不心生恐惧呢?你原来的工作包括主管传知行,你可能对郭玉闪和传知行的案情比我更熟悉,但还是让我在这里向你解释一下,恐惧如何一步步笼罩在我们每个传知行人的头上。 第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是凌丽莎,一个活泼前卫的年轻姑娘。大约两年前她跟随男友陈堃一起来到传知行…

编程随想的博客: 被判“谋反罪”的都是哪些人——“危害国家安全罪”出笼20年随想 {2014-12-06}

编程随想的博客: 被判“谋反罪”的都是哪些人——“危害国家安全罪”出笼20年随想 {2014-12-06}: 20年前的“天安门事件”纪念日,“六四屠夫”李鹏签署生效了《国家安全法执行细则》。从那之后,“反革命”这个罪名就基本上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是更具有迷惑性的“危害国家安全”罪名。   所谓的“危害国家安全罪”是一个大类,下面包含了若干具体的罪名(比如“颠覆国家政权罪、煽动...

肉唐僧:向隅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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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闪进去59天了。他早晚会进去。对此,他有预判,我也有预判。但不同的是,他早有准备,也坦然接受。相比于玉闪,我却只是个玩票的。这个玩票,一是源于恐惧,我最怕的还不是打,内人党那会儿让人站几天几夜不许动,这个想想就崩溃。据说现在改良成把人拷成一个很难受的姿式,也是几天几夜没法动。龚刚模被吊着五天五夜,屎尿流出来,放下来让他脱了衣服擦干净,然后再吊。这种类型的惩罚对我实在是太可怕了。相比之下,余杰被逼着当着摄像机抽自己耳光、自慰,我觉得好很多。可能我脸皮比较厚吧。

我的玩票,第二个原因是源于观念上的坚持。我始终认为,政治表达的基础是人格独立,而人格独立的前提是财政自由。所以如果我没有钱养活自己和家人,我会退出公共政治行动和表达。哪怕是去送桶装水看自行车,我也不许自己因为政治观点而获得经济上的丝毫利益。在一个专制社会中,我以履行公民义务来要求自己,但我拒绝成为一个以政治为生的人。我从小受的教育就是,靠手艺吃饭才算体面。这观念在当今社会当然已经很迂腐了,但没办法,就像个系统预装的bug。哪成想带着这个bug混来混去,我好好的一个医生竟然混成了作家,也算是造化弄人。王尔德说过一句很残酷的话:“生活是这个世界上最稀罕的东西,绝大多数人,只是存在而已”。这句话的残酷之处在于他指明了,绝大多数人缺乏的并非自由选择的机会,而是意愿。

我需要维持那个“靠手艺吃饭才算体面”的迂腐观念,需要维持为成为一个作家而心怀愧怍的感觉,其实和我死也不肯以政治为谋生手段一样,不过是一种做作的观念拧巴,用以调剂对那“存在”的厌倦,像无聊时的响指,夜行时的口哨。人被吊起来不许他动的时候,打响指和吹口哨,大概是他仅能做的事情了。

送饭恍如隔世。我为此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在立人大学讲课的时候,玉闪当着学生的面夸我说我“无怨无悔”。这不是真的,我很后悔。如果让我从头来过,我会选择不做。我是真没想到让我付出了这么多。玉闪被抓后,虽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心里还是怕得不行。这和王登朝、许万平、倪玉兰、肖勇什么的完全是两回事儿。我不认识他们,他们对于我来说只是个陌生的名字,而玉闪却是我极亲近的朋友。但我也只敢给阿潘发了条短信:“保重”,然后就一直装死,看着他们一个个被抓。到徐晓、小何那拨,反倒是阿潘带着哭腔打电话给我:“唐僧,你没事儿吧?”我心里惭愧极了。

我和玉闪认识三年多了,我视他为毕生的挚友,原因只有一个:他以强迫他人…

中国民主运动现状浅析

中国目前的民主运动似乎走入了死胡同,尤其香港风起云涌的占中运动似乎也没有什么效果,其实不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有必要给国内的民主运动做一个梳理分析,看清我们目前的情势,结合国内国外的政治形势,得出今后的努力方向。虽然我有此心,毕竟经验阅历尚浅,只能根据自己的理解,做出粗浅的解析。说的不对的地方,不完整的部分,请大家多包涵,并给予补充指正!毕竟我是怀着一颗赤诚之心,有可原谅的理由。
    首先,国内觉醒的人数只是很少的一部分,相当少,大部分人还生活在幸福的中国梦里。尤其是得到体制好处的人,虽然有诸多不满,还是乐在其中。那些少数的行动派呢,在其他人眼中只是异类,边缘人,尤其是被亲戚邻居所不解,这是行动派最大的失败之处。如果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理解你的行为,你还能唤醒谁?我建议行动者,一些觉醒的人,不要空喊一些口号,发无谓的牢骚,从自己身边做起,从亲戚邻居做起,讲事实,讲道理,这些人是最信任你,最容易唤醒的。这里就要谈到行动者的个人学识和修养了。
    大部分的行动者,口口声声为了民主,他们真的懂得什么叫民主吗?他们具有一个自由战士的素质和修养吗?所有的中国人,无论体制内还是体制外的,都是长期专制社会的产儿,身上充满了独裁味或者奴性,或者都有,如果意识不到,不去努力清除,你要的民主就是一个人的民主了,我们也永远与现代文明无缘。这就需要多读书,多学习,读西方那些启蒙性质的书,政治,经济,哲学方面的典籍,学习如何做一个文明人,一个与文明社会接轨的高素质人类。
    目前国内的现状是:拥有这些学识的人,大多是以笔为武器来进行启蒙,而那些勇于执剑走江湖的行动者,大部分没有这方面的学识。对他们来说,我在主流社会混不下去,那就在非主流社会混,民主运动的大环境,就是他们的江湖。他们可是说深谙世故,非常熟悉中国社会的运作方式,洞悉人性,却不懂民主。对他们来说,民主就是造反,皇帝轮流做嘛。民主只是他们的旗号,就像当年是土共的旗号一样。所以你会经常听到一些言论,等将来成功了,我要杀谁谁谁,多少人得死。带着仇恨和报复心来进行民主,就彻底违背了民主的精髓了。18,19世纪的西方人已经知道民主的要义了,生活在21世纪的中国人竟然还不懂民主,不能不令人心寒。
    再回到学识和修养上面。我觉得,民主应该是一种精气神,自由平等和博爱,应该渗透于人的身体和精神里,让人一看,这个人不论语言或者…

阿潘:与夫书(三)——致玉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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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时间过得真快,你离家已经五十多天了。北京开始供暖了,真好啊,关于你是否挨冻的焦虑终于可以消停了——第一次送衣服时太匆忙,加上那时候还算暖和,所以大衣和秋裤都没送进去。(你不会因此又骂我笨老婆了吧?)送的时候才知道,再次送衣物还得靠你写需求单出来,想到不久就能看到你的字迹,当时我还有点高兴。可是我一直没收到需求单,你到底写了没有?还有,看守所的系统里查不到你的卡信息,我本想通过你花了多少钱来了解你在里面的生活,这个希望也落空了。
 原谅我又在东拉西扯说些不重要的事情,因为,重要的事情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一个月过得很糟糕,比你刚离开时还要糟糕。好几次想写信告诉你发生了一件坏事,没等信写完,很快又发生了新的坏事。信一改再改,我几乎失去了动笔的勇气。你不知道吧?在你走后,又有六个师友陆续被带走,凯平、夏霖、小何、小树,都是极其亲密的兄弟,多半是受你连累;薛野、徐晓也是关系很亲的师友,一向低调稳重,不知具体的原因,只听说徐晓老师是因为 “危害国家安全”的罪名被带走的。“我以为事情已经坏到底了,没想到底下还有地下室。”其实,地下室还会有很多层。紧接着,传知行的其他人陆续被传唤,罪名换成了“非法经营”。我们多少有了些经验,知道通常都是在不被提前告知的情况下被带走。(运气好的,几天后能收到刑事拘留通知书;运气不好的,就会像凯平这样,一直下落不明。)所以,每一个人被传唤,我们的心都会一直悬着,直到他回来后向我们报平安。若是哪个人的电话突然不通,超过半天仍然联系不上,我就会想:终于还是连累他了……
 “连累”,是我最近想的最多的一个词。
 2012年,你因那事被软禁在家近三个月,我们聊过“是否值得”的话题。你说,党锢之祸,曾有那么多人为了收留一个张俭而家破人亡,多年后张俭也没有做出什么大事,这些人的牺牲值得吗?然而,怎么能预知未来?怎么可能在事情来临时就衡量出做或不做的价值?只要问自己愿意不愿意做、能不能承担后果就行了。对于要不要救张俭,当时你已想得通透亦很坦然,只是我们都忘了讨论一个问题:如果你是张俭,你当如何自处呢? 
真是无解的道德困境。每个人都有投鼠忌器的东西,金钱、名誉、荣誉感、尊严、家人、好友……能毫无底线地利用这一点的,想必会无比强大、随心所欲吧。因为趋利避害的本能会促使人们最终为了得到自己最想要的,或是守护自己最想守护的,而放弃、屈从。我当然知道,你最不能放弃的是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