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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潘探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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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玉闪夫人    潘海霞

七月里,北京的天亮得早。 不到六点,阿潘就醒了,蹑手蹑脚收拾着东西。这是北京城里一个老小区的两居室,2014年10月9日,玉闪被抓走后,阿潘带着公公婆婆和孩子搬到了这里。

公公婆婆其实早已醒了。阿潘在手机上用“嘀嗒”软件叫了车,临到6点10分要出门时,儿子醒了,拉着妈妈,不让走,闹着要看妈妈昨晚烤的面包,看到已经被切片了又哭,老人也来帮着哄。

等一切收拾停当,终于要出门时,儿子乖了下来,给妈妈挥手说再见,脸蛋上还挂着泪珠。



临出门时,阿潘看了一眼墙角,那里放着两捧花,已干了。那是6月1日,她过生日时,玉闪 早早叮嘱了号子里临时关押的人,让出去后给她送来的。他怕人家失信,还特意叮嘱了两个人,结果都在当天送到了。一捧鲜红的玫瑰,一捧粉色的小花,干枯了, 她也舍不得扔,一直放着。让花和她一起,等着玉闪回来。

车已经在小区外等着了。从7月1日开始,北京的出租车司机又在闹罢工(2003年传知行 研究所就在调查出租车行业的政府管制问题,如今这问题愈演愈烈,玉闪的研究倒成了他的“罪证”之一),路上出租车很少。亏得有了拼车软件,出门方便了不 少。今天这位车主是去羊坊上班的,和阿潘要去的海淀看守所算是一路,路上30多公里,只需付不到40元,双方都合算。

对阿潘来说,如果“打的”,单程一趟就需要100多元。这两个月来,玉闪被转到海淀看守 所后,处境较为好转,经过争取,终于更换了阿潘作为代理律师,她才在相隔7个月后第一次见到了他。如今她每周去会见两次,往返路费也不少。家里经济本来就 不宽裕,玉闪和夏霖律师(阿潘是夏律师的助手)被抓后,更是拮据,所幸,朋友们都很帮忙,才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阿潘个儿高挑,1.64米,和玉闪一样,可看起来比玉闪要高一些。她穿黑色T恤,灰裤子,干净利落,和出事前相比,脸庞清瘦了不少,原来茂密乌黑的短发,如今也间杂几茎白发了。

玉闪爱写古体诗,写给阿潘的近10首。他写诗喜欢用典,其中一首,将阿潘喻为卓文君,并表明心迹,决不负她:“最恨男儿心负一,琴心白头孰欺卿”。他们是一对美好的夫妇,两人在一起时,总是黏黏的,说话都大声,老公老婆地互相叫着,有时让朋友们弹嫌说“腻歪”。

今年6月1日,玉闪为妻子的生日还写了两首诗,其中有两句:“长夜喃喃翻旧信,霞飞云霁起晨烟”,内里有她的名字。

“这两年,因为外部环境的挤压,他变得烦躁,不像过去那么淡定,也会和我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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